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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少年奇才 第二章 传人 |
“想要干什么?嘿嘿。”黑衣老者笑声颇为难听。 彭天翎听得头皮都发麻,大声道:“说呀,我可不怕死!” “不怕死?哈哈!”黑衣老者大笑着,“你不怕死?如果我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呢?不要忘了,我可是有很多药制服你的!” “你这个老不死的,我又没害你,你干吗要这样对我,我也是一不小心才来这里的!”彭天翎被吓得不轻,干脆破罐子摔破喊道。 黑衣老者道:“难道你不知道好奇心是可以杀人的吗?” 彭天翎委屈地道:“我怎么知道世上还有你们这些怪物!”从对话中,他算是明白了,世界还真的有一些地下世界,更有一帮奇怪的人在行走。无疑,眼前的这两位就是那样的人。 “孩子,不用怕!”这时候那位一直不说话的白衣老者开口了,“孩子,你放心,这老鬼已经没力气杀你了,他现在动都动不了,还有,他刚才也是费尽力气也把你放倒的,现在他是无能为力了,等药效一过,你就可以走了!” “真的?”彭天翎闻言心情大震,恨不得药效快过去,他要回家!家里还有父母在等着呢,他可不想再在这鬼地方呆了。 “是的!”白衣老者虚弱地点头。 “哈哈,师兄,想不到你中了我的‘天杀’之毒,这么快便能开口说话了,难道你解开了?”黑衣老者这时候插口道。 师兄?“天杀”?彭天翎脑子懵了又懵。 白衣老者像是看出了彭天翎的疑惑,道:“孩子,是的,我们是师兄弟,可惜因一些事闹成了生死相搏,唉,天意如此,奈何奈何!” 彭天翎道:“对啊,你们这是何苦呢,都是兄弟,大家应该相亲相爱的嘛!”心里却暗道:“你们斗个你死我活死去活来我都没意见,何苦牵连上我呢?” “是啊,何苦呢?”白衣老者叹道。 黑衣老者不耐地道:“哼,师兄,何必说得那么清高,当年要不是你处处针对我,我也不会和你纠缠不清!” 白衣老者摇头道:“不对不对,就是再从来一次,我也会那样做的,因为当年是你的不对!” 黑衣老者怒道:“白风,你去死吧!我常林不怜惜你!” 彭天翎这会儿算是知道这两位爷的鼎鼎大名了,可也不出一言,看两人斗嘴,这样就可以听到很多内幕了;这时候他被这些奇怪的事吸引,早就忘了什么要回家之类的念头。 那个叫白风的老者道:“师弟,你还是执迷不悟!我还真的庆幸当年当机立断毁了你那东西,呵呵,要不然人世可就真的遭劫了!” “你……”常林怒不可遏,却说不出话来。 “难道不是吗”白风反问,“当年你要研究出一副天底下最毒的药出来,毒也就罢了,这药竟然威力奇大,只要那么一点点就可以毒死几万人,你说这药要是落在别有用心的人手里,你说后果会是什么样?” “呸!”常林怒道,“我要是不给,谁能拿我的药去,倒是你,趁我对备,利用我对你的信任,毁了我的药引,要知道,天底下就那么一点药引了,毁了就等于我的毒药研究不出来,你……你毁了我的心血,你说我能放过你吗?” “毁一点药引而能救天下苍生,我有什么不能做的呢?”白风抬头叹道。 “就是嘛,没事研究什么毒嘛,你吃饱了撑着呀!”彭天翎知道对方不能把自己怎么样,胆子也大起来,调侃道。 “你……你这个小屁孩知道什么!”常林怒发冲冠,接着哈哈大笑,“白风,什么也不要说了,你中了我的毒,现在虽然没事,但过不了一个时辰,你就要到地府报道了,那么多废话干吗,哼!” 白风摇头苦笑道:“师弟,你情况不也好不了多少?唉,都怪我,刚才出手重了,估计你也是无力回天了,呵呵,也好,我们一起上路,黄泉路上也不寂寞!” “哼!”常林扭头不理。 彭天翎吃了一惊,道:“老伯,你要死了么?”关心的当然是白风了,对于欺负过他的常林,靠,他是死是活关自己什么事呀! 白风很平静地一笑,脸色虽然因为中毒而黑着,但能看的出来很从容,道:“是啊,要死了,呵呵,不用伤心,我也活了七十多岁了,无妻无子,死了也没什么,小兄弟如果好心就等我们死后把我们埋了吧。”转头又对常林道:“师弟,我也知道你不是恶毒的人,研究毒药也是你的兴趣而已,更知道有时候毒药也能救人,但当年你研究的那药我不得不毁去,因为它威力太大了,毁了你的心血,我心里也不好过,请你原谅我吧!” 常林不耐烦地道:“还说这些干吗,你就不能给我清静吗?唠唠叨叨,你有完没完!” 白风笑了,他知道在最后关头,师弟原谅了他,是啊,当年他们本来就是情同手足的师兄弟呀,可惜因为一些事耽误了这份感情,现在好了,虽然快死了,但临死还能重拾这份感情,也算是安慰了。 “可惜,”白风又摇头道,“师弟,我们最对不起的就是师傅了,想当年是他把我们抚养成人的,可在他老人家仙去后我们闹了矛盾,相信他在天之灵也不会高兴的。” 常林看看白风,欲言又止,最后低下头去。 “还有!”白风突然激动起来,“我们对不起师傅的最大地方就是使他的绝技后继无人!过不了半个时辰,师傅那些伟大的技艺就要亡绝了,你说我们有什么面目去见师傅呢?” 常林先是沉痛不语,接着看了一眼彭天翎,眼珠一转,道:“小子,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前辈。”彭天翎对他没了起先的怨恨,恭敬地道。 常林有点严肃地问:“如果有人要杀你怎么办?” 彭天翎愣了愣,直接道:“当然是对他也不客气啦!”心里道:“我靠,人家都杀过来了,难道还不反抗?我可不是傻逼!” 常林笑了,道:“那如果要杀你的人是你父亲呢?” “那怎么可能?我父亲怎么会要杀我!”彭天翎摇头大叫道。 “我是说假如!”常林又道。 “假如?”彭天翎疑惑地看常林,常林的表情很认真;再看白风,一脸笑意地看着他。 彭天翎沉吟了一下道:“假如是我父亲,我当然是逃了!” “为什么?”常林追问。 “他可是我父亲呀,我还手就是不孝了,这个我做不来;可我又不会迂腐到等他杀,我可没有古人那些‘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的思想,所以,我只好逃了。”彭天翎解释道。 “哈哈!”常林大笑道,“再问你,如果要杀你的人是你师傅呢?” “师傅呀!”彭天翎再沉吟一下,“这个我可要反抗了,原因嘛,师傅有时候也会错的嘛,搞不好他就是没有理由来杀我呢?所以,我选择反抗,我胜了,说明我比师傅还要厉害了,也不需要他教了;我输了,说明技不如人,也没什么话好说的啦!” “好,好!”常林拍着大腿笑道,“哈哈,天意呀天意!” 彭天翎看着状如疯狂抬头狂笑的常林,皱皱眉,不知道他干吗,只好望向白风,却见白风也是一脸高兴与笑意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我问。 常林盯着彭天翎的眼睛道:“小子,想不想做我的传人呀?” “你的传人?做你的传人有什么好处?还有,为什么要我做你的传人?”彭天翎想到此老是搞毒药的,有点害怕。 常林哈哈笑道:“要你做传人,是因为你答出了刚才的话,那些话里可以看出你是个孝顺的人,孝顺的人一般也不是什么坏人,还有,你更不是迂腐的人!当年我们也是这样回答了师傅的问题才得他老人家收下的。至于做我的传人,可就好处多多了,首先是可以学最厉害的古医术,但此一项就可以让你受益无穷了。” “古医术?都老到发霉了,有什么用,人家现在有病都看西医了,老大,你落后了!”彭天翎数落道。 “什么!”常林叫起来,“你敢说什么中国的古医术落后了!哼,我告诉你,我们研究的可不是一般的医术,那都是非常厉害的,比起现代西医来一点也不逊色,西医会手术,古医术在二千年前就会了;西医要打针,古医术里的针灸也差不到哪里去!你说,它会差吗?” “真的有那么厉害?”彭天翎还是怀疑。 “我说的话你也不信?!”常林恼怒道。 彭天翎犹豫着道:“那难不难学的?” 常林真的要气结了,没好气地道:“你用心学就不难,不用心就难,快决定吧,我们时间不多了,拜完师我们还有事要交代给你呢!” “好吧,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你,不过你可不要骗我哦!”彭天翎还是不怎么相信对方,但想到对方都是快要死的人了,应该不会骗人吧,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不正是这样说的么? 常林不耐烦地道:“好了,没骗你,快拜师!” “还真的要拜呀!”彭天翎惊叫道。 “废话!不拜你怎么会是我徒弟!”常林瞪眼道。 彭天翎远远地拜在地上,口中道:“师傅在上,请受徒弟一拜!”心理却道:“这一拜可包括祭祀的了,等一下你翘了我可不用拜了!” 常林得意地哈哈笑道:“好,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常林的徒弟了!” 彭天翎力气还没恢复多少,但爬起来还是足够的,爬起来之后问:“师傅,我们这一门派叫什么名呀,应该很拉风吧?” “门派名?没有呀!”常林愣了愣。 “什么!”彭天翎惊得要跳起来,“没有名?怎么会这样?你不是有师傅的么,他是什么门派的?” “没有就没有,你嚷什么嚷!”常林怒道。 彭天翎沉默一会,心里却道:“难道是小打小闹的门派,因此名不见经传?不对呀,刚才白风也说了,他师弟,也就是我现在的师傅,研究的毒药都是以毒死人的计算单位都是以几万来计量的,如此厉害怎么会名不见经传呢?” 这时候白风插口道:“孩子,趁还有点时间,我们还是给你说说现在医界的一些情况吧?” 彭天翎不以为然地想:“老大,搞错了吧,书上都是说师傅临终前一般都是交代技艺秘籍的藏处的,你怎么说起故事来了?” 虽然这样想,但嘴上却不敢反对,只好认真听起来。 越听越好奇,接着才是入迷,不过也算是对这一医学世界有了点认知。 原来在世俗界之中还暗藏着一些世界,比如医界,武术界,地下组织,这些一般而言是相对世俗的现代成就说的,,叫古医术,古武术。 武术界门派林立,黑白两道对峙,都为争这一世界的话事权而斗争不休。医术界也和武术界差不多,也是很多门派,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医仙门和魔医门,两门因医学理念不同,一直争了三百多年都没有结果。 医术界有一个二十年一次的盛会,在这里,不管什么门派,也不管是什么道的,都聚集在一起,印证医学。其实也是医术界里的黑白道之争,往往是黑道聚集在一起和白道聚在一起的人斗医术,与会者各施其能,看谁赢过谁。争斗的方式也往往是黑道施出毒术让白道解救,谁高一着就是谁赢,当然,有时候斗争的方式也反过来,不过这种情况很少而已。 白风常林他们的师傅是医术与武术的集大成者,医术上的成就更是高妙绝伦,但他却不属于医术界的任何一方,确切地说,他跳出了医界黑白两道。不过他的成就却使别人不敢轻视,被人尊为医圣,一个“妙手医圣”的称号在当年说出去也是会让人景仰万分。 妙手医圣一生收了两个徒弟,传其衣钵,大徒弟白风在武术上别有天赋,因此传其《国手》一书,这本书算得上是半医半武的合成了,上半部说的是经脉学与内功的修习方法,下半部是有关针灸与手术的医术。 二徒弟常林在医药上有所兴趣,因此传其《本草经》,此书介绍了很多药物,也有病例症状与疗法,此书传到常林手中后,妙手医圣便逝世了,本来生性不羁的常林少了一个能管束他的人,剑走偏锋,对《本草经》上记载的有毒药物起了兴趣,一路研究下来。 白风见常林日益偏离医者轨道,便出来干涉了,最后还毁掉常林正在研究的一副非常厉害的毒药的药引,两人因此反目成仇。 说到这里,白风两眼含泪,呜咽道:“这些年,我们为了相斗,都忘了师傅传艺的初衷,都没有尽到医者救死扶伤的本分,连医界二十年一次的聚会也缺席了两届,真是惭愧,下去无颜见师傅啊!” 本来我就对今晚的遭遇感到不可置信,现在听得这个社会还有另外一些从没听过的神奇世界,真正的呆了,良久说不出话来。 常林也是叹息连连,接着才从怀中掏出一册比砖头还厚的古籍,扔给我道:“小子,我时日不过,废话也不说了,这本《本草经》就传给你了,这书上记载了我们师门庞大的医药知识,当然,我的一些心得也记下了,你只要用心研习这书,以后肯定会有所成就的!不过你记住了,不要仗着一些本领危害世人,不然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我慌忙接过书,道:“师傅你放心,虽然我不怕鬼,但害人的事我还是不会做的!” 白风这时候也从怀中掏出一本和《本草经》差不多的书籍,道:“孩子,这是《国手》,和《本草经》本来是一本的,合称《神农经》,据说是神弄所创,呵呵,当然,这本经和时下很泛滥的《神农本草经》是不同的,我们也不必讨论是谁创的,总之你知道它很厉害就是了,从医术到武功,再到一些奇门遁甲,无所不包,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医术!你记得要保管好,不要落在坏人手中,也不要轻易示人,这个一定要切记!” 彭天翎接过书,点点头,表示明白。 白风又道:“我们就要去了,和你认识也是缘分,只盼你能好好研习书中所记,多为世人做些事,也不枉我们把书交给你了!” 彭天翎坚定地点头道:“二老放心,就是救不了人我也不会以此害人的!” 白风苦笑不已,他也知道彭天翎还年少,和他说一些什么民族大义不过对牛谈琴而已,因此也不再说话。 一旁看着的常林突然嚷道:“对了,小子,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呢,快说,我可不想死了也不知道徒弟的名字呀!那样多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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