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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激流暗涌 第七章 婉拒 |
| “今晚略备薄酒，一来庆祝与罗力先生结识，二来庆祝瑶瑶的下一张专辑进入筹备期。”温女士端起酒杯，笑着对罗力说。 “是啊，这么迷人的夜晚，美酒佳肴，怎么能没有音乐呢？罗力不如为我们两位女士演奏一曲吧。”杜瑶瑶端着酒杯，靠在钢琴边，意味深长地望着罗力，如果罗力不是那个钢琴师，毫无疑问，她立即就会下逐客令。 回想起温女士提醒自己的话，罗力暗暗掂量着杜瑶瑶酷爱钢琴演奏的爱好关系到这单合同，只好恭敬不如从命。 坐在琴凳上，罗力淡淡地望了一眼杜瑶瑶，发现对方的面色明显有些不自然，仿佛期待着什么又在担忧着什么，让他心里一阵纳闷，他挑了一首比较欢快的拉丁舞曲，随意的弹了出来。 杜瑶瑶看着罗力娴熟的指法和琴技，眼前一亮，然后悄悄地走到罗力的身后，和温女士一起盯着罗力的背影，偷偷地交换着意见。 按照温女士的看法，眼下的罗力铁定就是黑玫瑰钢琴师，因为成熟的女人比较注重欣赏男人的气质和内涵，从罗力坐在钢琴前那一刻，温女士就已经眉开眼笑了。可是杜瑶瑶却眼看着罗力的背影产生了犹豫，她不敢相信这一切来的是那么真实。 “我想听那首‘Lost Without You’……，可以吗？”杜瑶瑶轻轻地走到罗力身后，用有些发颤的声音请求说。 手指停在琴键上，罗力沉默了一会，低声说：“那是一首很伤感的曲子，你……怎么会喜欢？”其实罗力的本意是想说――你能听懂那首曲子么？ “何况……，那本来是用电吉他的‘哇哇音’演奏的，而且需要一支电声乐队的合音……，还是换一首吧。”罗力淡淡地说。 “不……，我很想听那首……，求你了。”杜瑶瑶迷离的目光注视着罗力。 叹了口气，罗力坐直了脊背说：“好……，你能喜欢这首曲子，说明你的心中也是……，那就破例为你弹一次吧。” 再次叹了口气，罗力弹起了那首如泣如歌的乐曲，纸醉金迷、夜色蒙蒙、伊人远去、湘东故好、堕落迷失、胸怀鸿志、拨云见日……。 呯……！ 杜瑶瑶手中的酒杯跌落在地，两眼痴痴地望着罗力的背影喃喃的说：“我找到你了，我终于找到你了……，黑玫瑰钢琴师……，我的钢琴师。” 尽管听过这首乐曲无数次，她也难以在那种苍凉的意境中独善其身，但是此时此刻，她对罗力的认识仿佛几十年的老朋友那般明了，眼中忍不住闪过一阵异彩。 温女士揽住了已经有些摇晃的杜瑶瑶，眯缝着眼睛打量着罗力和杜瑶瑶，盘算着要不要忍痛割爱。 曲终意未尽，罗力仿佛在刚刚的几分钟里把自己的人生重新走了一遍那般的黯然神伤，叹了口气，合上琴盖。 就在罗力刚刚准备起身的时候，冷不防被一双胳膊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一个有些发烫的脸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摩抚着。 “我总算找到你了，我找的好苦……。”杜瑶瑶大喜过望地抱住罗力。 罗力吃了一惊，赶紧站起身，回身看着激动得眼圈都有些发红的杜瑶瑶，心里一阵忐忑。 …… 半个小时之后，已经明白事情缘由的罗力无奈地靠在沙发中，左边是杜瑶瑶，右边坐着一脸暧昧的温女士。 “抱歉，我恐怕不能答应您的这个要求，杜瑶瑶小姐，让您失望我很遗憾，不过我的确有不得已的苦衷，还请您原谅。”罗力欠了欠身，严肃地拒绝了对方的要求。 “为什么？您不愿意为我伴奏吗？”杜瑶瑶满脸惊讶地望着罗力，她甚至怀疑对方是否听清了自己的提议。只要罗力为她的专辑伴奏，并且在镜头中露面，那么他就会在一夜之间成为红遍亚洲的顶极钢琴大师，而不是现在这样一个籍籍无名的广告人。 “对不起，杜小姐，我的确无法满足您的要求，而且这同你支付我多少酬劳无关。”罗力还是彬彬有礼地婉拒对方的盛情。 “您再好好考虑一下，好吗？如果……，您同意帮我下一部专辑伴奏，我可以无偿的为你的公司作代言人，好吗？”杜瑶瑶急切地说，她脑袋里边已经有些乱了。 “哦不，那是两回事，真的非常抱歉。”罗力当即起身，礼貌地告辞。 回程的路上，罗力眉头紧锁，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居然想请自己充当这样一个角色，假如这个杜瑶瑶大歌星果真如同别人说的那样出名，那他罗力等于是把自己送到仇家的眼皮底下。 “不行，这太冒险了，尽管我很想让那个女孩来代言丽芳的品牌，不过此时此刻也只能放弃了。”罗力心里暗自下了决心。 第二天，在面色阴沉的罗力督促下，那些社会关系部的员工都拼命地出去找合适的模特，一摞摞的照片放在了罗力的办公桌上。 “就用这个吧，虽然差强人意，但是也只有这么办了。”罗力无奈地选中了一个就读于舞蹈学院的大学女生照片。 “力哥……，有客人……。”小雨推开他办公室的玻璃门，犹豫着说。 一声矫笑，温小影拍拍小雨的肩膀，擦肩而过，从门外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是身穿一套淡黄色套装的杜瑶瑶。 罗力诧异地站起身说：“哎唷……，稀客……，您二位怎么……？” 温小影拉着杜瑶瑶自顾自地坐在沙发上，笑着对罗力说：“怎么？连老朋友也不欢迎么？难道生意上的事情谈不拢就连朋友都没得做么？” “哪里……哪里……，我只是觉得有些吃惊，没想到二位小姐大驾光临。”罗力极力地掩饰着心里的疑问，笑着回答。 “哦……，两杯咖啡，谢谢。”温小影显然对罗力那个秘书仍旧僵立在门口十分不满，于是吩咐她去倒两杯咖啡来。 “好的，请两位稍等。”小雨虽然恨不得立即跳出去把这个勾引罗力的女人痛揍一顿，但是也只能挤出一副笑脸，点点头出去了。 望着忽闪一双大眼睛打量自己的杜瑶瑶，仿佛像盯着一只烤乳猪那般要一口吞下去的表情，罗力还真是无可奈何。他拿起桌上的香烟自己点上一枝，走到办公桌前靠坐在桌沿上，眯缝着眼睛回视着杜瑶瑶，半晌开口问道：“杜小姐今天可是来兴师问罪的？” 杜瑶瑶笑眯眯的看着罗力说：“不，恰恰相反，我今天是来同你签合同的。” “噢……？”罗力愣了一下，他一时间还没搞明白对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温女士笑着挖苦他说：“我家小姐是很重情义的人，才不像某些人一样，见到合作不成功就立即跟躲债一样逃跑了。” “抱歉……。”罗力面上尴尬了一下，下意识地询问说：“那您的意思是……？” “我家小姐已经同意你的提议，作那个什么什么牌子的代言人，所有关于合作的问题都由罗力你做主，就算你一分钱酬劳不给也没问题，够朋友了吧？”温女士拉着杜瑶瑶的一只手，一边爱惜地抚摸着一边说，随后又心有不甘地嘀咕着：“好心没好报啊瑶瑶，这家伙有什么好的，唉……，可怜天下痴心女，尽被江郎无情弃。” 罗力被对方连消带打地手段折腾的一点脾气都没有了，签这个合同吧……，自己欠下一个人情，不签这个合同吧……，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了。 沉思片刻，罗力巴掌一拍说：“好，既然两位看得起我罗力，那我也不好妄作小人，那我们就公私分明，先合作这一次再说，公事是公事，交情论交情。” “呵呵，这才爽快，今天中午就讨饶罗大一顿喽？”温女士笑哈哈的跟罗力敲竹杠打秋风。 不提罗力陪着两位娇艳如姐妹花的温女士和杜瑶瑶谈天说地，哪怕心里一万个郁闷，他也得打起精神来应对。可是这间海蓝大厦的楼下可开了锅，那些围追堵截罗力的记者今天跟吃了炮仗一样兴奋，他们居然意外地抓到了超级歌星杜瑶瑶同她经纪人的行踪，哪怕这两人带着墨镜披着纱巾也没能逃过他们的贼眼，此刻都已经集结了队伍在楼下的大堂里按兵不动，就等待着这个明星大腕下楼之后冲上去围剿呢。 在喝干了几瓶矿泉水之后，他们终于盼来了黎明前的曙光，居然看到杜瑶瑶和她的经纪人从电梯间走出来，立即稀里哗啦地扛起摄像机冲了过来。 “杜小姐……，请问您下一张专辑什么时候开始录制？” “杜小姐……，请问您正在同这间大厦中哪家公司合作？” “杜小姐……，听说您正已经准备跳槽？是么？” “杜小姐……，听说您正在同签约的唱片公司打官司是么？” “杜小姐……，您选择男朋友的标准是什么？” …… 场面顿时变得乱哄哄的一片嘈杂，那些记者一面后退着一面举起手中的麦克风和录音机，机关枪一样询问着各种莫名其妙的问题。 罗力赶紧招呼了一群保安，连推带架地从这些记者中间杀出一条血路来，让杜瑶瑶和温女士上了车，然后他也立即跳进车子里，飞快地逃离了现场。 晚间八点，当温小影陪伴着杜瑶瑶回到家中之后，杜瑶瑶噢地一声怪叫，踢飞了两只高跟鞋，抱着温姐小小地庆祝了一下初战告捷。 蒸汽弥漫的大卫生间中，温小影和杜瑶瑶泡在有氧浴吧里边，叮地一声撞了一下酒杯。 “温姐，我们第一步的潜伏计划已经完成了，嘿嘿，然后怎么办呢？”轻品了一口香槟酒，杜瑶瑶调皮地用搂着温女士的脖子说。 “哼哼……，有老娘我出马帮你泡帅哥，管保你大杀四方无往不利。”温女士笑着用一只手拨弄着水面上的浴泡和玫瑰花瓣说：“哎，我说丫头，你小妈我这次可是挥泪大奉送了，不但把这样一个极品帅哥让给你，还帮你出谋划策、谋定乾坤，你怎么感谢老娘？一想起那帅哥的气质……，唉，我的心好疼啊。” “哈……，又提这些……！我可是个穷光蛋，看样子罗力的家底也不丰厚，您老人家就高抬贵手吧。”杜瑶瑶使劲地在温女士旁边耍赖。 “嘿，还真是女生外向，还没体会到男人的好处就开始胳膊肘向外拐了，老娘真是伤心。”温女士眯缝着眼睛，一把搂住杜瑶瑶的腰说：“如果我是个男的，坚决把你这个小妖精留着自己用，看看这皮肤、看看这身段……，唉……，真是老天无眼，我他妈怎么托生个女的呢？” “喂……，小妈，你不会是更年期提前了，连性取向也改成男女通吃了吧？你摸的人家好痒，讨厌。”杜瑶瑶被温姐一顿戏弄，搅得面红耳赤，胡乱地在温姐丰满的躯体上乱摸一通，结果却拿不准要害，倒让哈哈大笑的温姐一阵得意。 “好了，不闹了，乖……。”温姐呵呵一笑，爱惜地搂住杜瑶瑶说：“从明天开始，你就名正言顺地每天去他办公室报道，天天拉着他联络感情，凭着我乖女地国色天香，我就不信那小子是太监，说不准哪天肝火一旺就把你放倒了，嘿嘿。” “讨厌，什么事情到了你嘴里都变得那么直接。”杜瑶瑶红着脸，低着头说，手里揉捏着飘浮在水面上的一片花瓣。 “哈哈，这个就叫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只要那小子哪天忽然看着你来电，就是隔着城墙都挡不住。”温小影哈哈一笑，小声地在杜瑶瑶耳边说：“今天在饭桌上，我已经试探出来了……，那小子酒量特别差，你等过一阶段时间的，我一定把他放倒了让你们成就好事。” “小妈……。”杜瑶瑶害羞地撒娇。 “嘿……，我告诉你，这勾引男人嘛，就是要放长线钓大鱼，偶尔在他面前走走光，时不时让他吃吃豆腐，吃着吃着习惯了，他就开始在晚上想你了，呵呵。”温姐抬起一条白皙修长的大腿，自恋地抚摸着说：“男人都是那一个模样，他要是不想上的女人就是跪下来求他也没用，可是一旦他看着你咽唾沫……，嘿嘿，你就是躲都躲不掉。” …… 接下来的一周里，罗力每日都得接待这一对大美女的登门拜访，连同公司的保安都吃尽了苦头，那些新闻记者都恨不得在楼下安营扎寨蹲坑守点了。 李季云终于按耐不住心里的醋意，旁敲侧击地询问，就连萧婉婷都在扬子晚报上看到了罗力和杜瑶瑶出双入对的照片而打过电话来调侃罗力。 “呼……。”罗力用力地吐出一口烟雾，使劲挠挠脑袋，抹了几把脸。这对大美女的“软刀子”让他实在是有点吃不消，这一整个星期他也没能安生一会，各个报社的记者已经把公司的电话总机给打烂了，楼下蹲满了狗仔队，时不时还有人假作送外卖的企图混进公司来采访。就在方才，蔡小东一脸暧昧地跑进来递给他几张娱乐版的报纸，结果罗力拿起来一看，噗地一口茶水就喷出来了。 “超级歌星杜瑶瑶男友曝光，出双入对好不亲密！” “玉女歌星杜瑶瑶名花有主，据悉男友为上海广告业界天之骄子！” 一系列的照片将罗力和杜瑶瑶两个人披露无遗，而且尽是躲躲闪闪的神态，就好像一对偷情的男女那样尴尬。其实几十个记者呼啦一下冲上来劈头盖脸地乱问一气，谁不面色尴尬才见鬼。 今天，是杜瑶瑶为丽芳公司作产品代言人的广告短片正式在全国各大电视台联播的庆祝酒会。 罗力穿着一身青色的休闲西装，这是萧婉婷特地在香港的名店街为他选购的，还一脸暧昧地说是送给小情人的。他坐在大厅的一个角落里，抽着烟，看着一窝蜂般围在杜瑶瑶身前左右的人群，忍不住一阵苦笑。这些歌星不过是唱了几首不错的歌儿而已，至于捧到如此高度么？无聊的一群人。 “杜小姐，请问您的下一部专辑什么时候推出？”在场的记者有人提问说。 杜瑶瑶身边的温姐给她使了一个眼色，于是杜瑶瑶向着众多的摄像机说：“我在歌坛还是一个新人，多谢各位热心的歌迷捧场，才能在上几张专辑走到尚可的程度，那么……，下一张专辑我有信心达到一个新的高度，因为……，我已经准备邀请近两年在网络上鼎鼎大名的‘黑玫瑰钢琴师’为我伴奏。”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这位钢琴师在国内迅速窜红，但是始终是犹抱琵琶半遮面，在我苦苦追寻了两年之久，我终于找到了这位真神，虽然他眼下还没有明确的答复，不过我相信我的诚意会打动他。”杜瑶瑶落落大方地面对着众多的媒体记者，随后有意地向罗力看去，结果将一众人的目光引向罗力。 就在众人还在犹豫是否要上前采访罗力的时候，却看到那个人哼了一声，用力地把烟掐灭在烟灰缸中，并且傲然地站起身，旁若无人地走出大门，连看都没看杜瑶瑶一眼。而此时在场的所有佳宝丽广告公司的员工都互相看了几眼，立即跟在那个人身后，离开了现场。这些记者有那机灵的，立即背包罗扇地追了出去。 “温姐……，你害死我了，你出的什么鬼主意？”杜瑶瑶望着罗力的背影，喃喃地说。 “啊……？噢……，好像是有点不对劲。”温女士一手叉在腰里，歪着嘴盯着罗力的后脑勺。 “这下完蛋了，他好像蛮大男子主义的，没同他商量就自作主张的事情……，我是不是没有机会了？”杜瑶瑶差点在众人面前哭出来。 “噢……，未必，先回去再说。”温女士向满头雾水的众人客套了几句，拉着杜瑶瑶就退场了。 “乖女……，你到底是要那小子当男人，还是要他为你伴奏？既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讲不了要用用老娘压箱底的妙计了。”在回家的车里，温女士拍拍趴在她怀里一声不响的杜瑶瑶说。 “你还说……，你那些鬼主意就没一次中用的，害死我了，我再也不理你了。”杜瑶瑶气得哭了出来，捶打着温女士说。 “这个……，老娘算无遗漏，偶尔失手一次而已，乖女你信我，这次一定把那小子给你拿下。就算那小子比死驴还倔，我用刀逼着他也要让他服服帖帖，妈的，我还不信这个邪了。”温女士气呼呼的直咬牙，忽然看到司机从后视镜里偷偷地打量着两人，于是抬腿就蹬了他一脚说：“看你妈个蛋，活腻了吧？老娘立的规矩是不是都忘记了？” 那司机大惊失色，赶紧把后视镜掰到一边。 “让他立刻滚下去，明天跟家里要一个懂规矩的女司机来。”杜瑶瑶也是满肚子的郁闷没地方撒，于是这辆轿车就在高速公路上停下车，丢下那个司机扬长而去。 …… 李季云倒是没有对这件事情过多的思考，因为她相信罗力会正确处理这些琐事，同罗力一起用过晚餐之后，她就像一个小妇人一样，收拾起碗筷去了厨房。罗力则跑到阳台上，从花盆后面拿出一盒香烟来，开始偷食。 网雅何须大，书香不在多 http://www.ceqq.co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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