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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传之“梦醒纽约” 第二章 暴走的精神病患者 |
| 过了好一会,那个男守卫嘴里抱怨着推开这间病房的门走了进来。作为“罪魁祸首”,他被那名相好的女护士惩罚――给病人注射针剂。刚刚云雨过后,他本来还想趁机温存一下,可是那金发护士一个媚眼过来,他的脚就已经不由自主的站到了走廊上。不过他想起刚刚在护士房里,趁着金发护士去药房配药时,偷偷的对那名熟睡的护士干了点不正当的勾当,没想到那个小妞的身材这么正点,想到老眼昏花的院长还能够趴在那个叫卡拉的小妞身上挺动着苍老的家伙,他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 男守卫走到床边,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掀开上面的白纱布,露出一枝装着淡黄色液体的注射器。他轻轻的拿起注射器,笨手笨脚的推出针管里的空气。可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旁边的病人吭了一声,然后小声的嘟哝着什么,似乎在说什么五百万美元和账户密码。 “什么……?”男守卫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下门口,一双眼睛不住地乱转,他非常清楚,这个病区里躺着的“活死尸”如果出现在外面的世界里,无一不是坐在金山上的大亨,如果真能从这家伙嘴里弄出几个账户,没准明天自己就可以抽着雪茄去百老汇泡妞了。 最终,好奇心和巨额的财富还是驱使他贴近了病人,使劲的听着。 从病人干裂的嘴唇里断断续续的说着一段数字,仿佛是瑞士银行的账户和密码,男守卫心急的趴到病人的耳旁说:“然后呢?后面的……?”可就在这时,他突然觉得后脖梗上被针刺了一下,猛然跳了起来,难以置信的看到床上的病人正用嘲弄的眼神望着他。这个守卫挣扎了几下,脑袋里一阵晕眩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扑嗵一声趴在床上,然后滑倒在地,脖子后面还扎着一枝半空的注射器。 床上的病人吃力的用一只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托盘,从里面摸出剪刀,剪断身上的尼龙带,挣扎着坐了起来。他暗自庆幸绑住自己的不是那种连手臂也固定住的皮带,如果給自己穿上那种双臂交叉的紧身衣,恐怕这辈子都得躺在这儿了。 拔下手腕上的营养液针头,干瘪的血管连一滴血珠都没能冒出,他痛苦的皱了皱眉头,揉着遍布针眼的两条手臂,皮下的肌肉已经发黑、发硬,或许是近期所注射的镇静药物没法吸收,再加上这几天停药的缘故,让他幸运的苏醒过来。 长期注射镇静麻醉药物的结果,让他的神志有些恍惚,连视觉都变得有些飘摇不定。这个病人将几乎已经没什么知觉的双腿颤抖着站立在地面上,一个趔趄差点栽到在地上,他勉强的坐在床边,感受着血液忽然像下身倾注引来的头晕目眩。那种血液的压力重新让他感觉到了下肢的存在,脚部的血管被血液的重力涨得似乎要爆裂开一般的麻痹。 在适应了站立之后,他扶着床栏杆下地走了几步,看到自己的病床上挂着一个病例牌,上面简单的写着: 姓名:罗力; 病症:精神分裂症; 监护人:罗立衡; …… 这个叫做罗力的病人看到罗立衡的名字,面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张了张嘴想骂点什么,结果发出的却是干涩的啊啊声。 看到这个名字之后,他突然想起了昏迷之前所听到的最后一段话:“老头子是我干掉的,还有你老母,都是我亲手干掉的,哈哈哈……。你知不知道看着那艘游艇嘭地一声炸成几截沉到海底时,我有多么兴奋。想当年老头子无情的抛弃了我们母子两个,还剥夺了我的继承权,所以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所有的一切我都要夺过来。”这一段话就是他大哥罗立衡用脚踩着他的脑袋,弯下腰对他所讲的。 然后就听到二叔罗项彪的话音:“别跟他废话,赶紧送他上路,飞机还等着呢。要不是怕全家端了会引人怀疑,真想一枪崩了他个兔崽子,快动手!”然后就被一个保镖用枪把打昏过去。 几近空白的脑海里忽然轰的一声巨响,心底中那些痛苦的记忆如同电影重放一样被释放出来: 自己的父亲――澳大利亚海运大王罗项天携带妻子乘坐游艇出游,自己同父异母的大哥伙同二叔炸毁了游艇,又将自己绑架起来……,当着自己的面说出了整件事情的经过,一切只为了谋夺庞大的家业。自从那次被打昏之后,这还是第一次恢复神志,一切的事情仿佛发生在昨天,又好像经过了许多年那般缥缈而不可追忆,罗立群也不知道现在的情形什么样,不过自己的家业应该全部落入大哥罗立衡和二叔罗项彪的掌握中了。 正所谓――依稀往事如隔夜茶,昨日肝胆裂魂梦绕,昏昏然惘然身何处,梦兮真兮浑觉隔世。 在浑浑噩噩好久之后,罗力终于控制了自己的神志和身体,用力的掐了几下自己的胳膊和大腿,让自己麻木的身体多少有了一些属于自己的感觉。 说实话,他并不喜欢自己的这个身份,生长在富豪之家并没能给他带来幸福美满的人生。恰恰相反,从罗力能够追忆起的童年,自己便是由暗杀、投毒、绑架、意外等等危机陪伴,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围绕着自己,又仿佛一双阴谋的黑手由打自己降生以来就虎视眈眈的企图扼杀自己这一无辜的生命。现在想来,那些都是兄长和叔父针对自己的一番苦心。 由于他属于家族中“立”字辈的排行,出生时被父亲起名为立群。不过他对于自己的名字并没有什么好感,正如同他从小就对家族中那些衣冠楚楚的亲戚也没有什么好感一样。每次想起自己那几十次险遇,都让他产生两世为人的感觉,因此他更加讨厌“立群”这两个字。当够了明晃晃的靶子,所以在他十六岁那年,为自己起了一个很简单的名字――罗力。 罗力渐渐适应了血压的翻涌,眼前的金星和血液呼啸着穿过血管的冲击也渐渐的平息之后,吃力的躬下身,在地上那名守卫的口袋里翻出了一串钥匙。地面上冰冷的瓷砖提醒他进行了今生第一次打劫――扒下守卫的鞋子穿在自己的赤脚上。但是转眼又看到自己身上那套款式独特的病号服,只好在气喘吁吁中和那名守卫对换了衣服。 罗力的脑袋里面还记得以往所受过的训练和指导,曾经有一个苏联克格勃教给他许多莫名其妙的知识。他曾经有过许多名特殊的家教,也学到过许多繁杂的知识,虽然当初在学习的时候未必能够引起他的重视,也没能对那些教练给予足够的尊重,不过今天却到了利用这些知识来脱险的关头。 费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才把那个重得像猪一样的守卫搬上床,又蒙上被单,伪装成病人在床的样子。罗力苍白的脸上满是汗水,忍不住靠着墙壁喘息了一会。 他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呼吸,拉开病房门,探头出去倾听了一阵。空旷的走廊里面,仿佛自己的心跳声都能产生回音,罗力轻手轻脚的沿着走廊向铁栅栏走去。路过护士房的时候,他几乎是趴在地上,从玻璃窗下面爬了过去。 太久没有使用过的肢体就仿佛不属于自己一样,抖动的手几乎拿不住钥匙,试了好几次才打开牢笼一般的铁栅栏。当他走出病区,重新锁好铁栅栏门的时候,已经浑身大汗淋漓,一种脱出牢笼的轻快感使他脚下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上,只好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重重的呼出一口长气。 依靠着走廊里昏暗的夜灯,他辨认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发现这个封闭的病区处于地下室。他轻手轻脚地沿着楼梯来到了一层。透过窗子上的铁丝网向外看去,黑漆漆的院落仿佛墓园一样死寂。 罗力扶着冰冷的墙壁在这个明显属于侧楼的一层搜索着脱困的门径,走廊里微微地回响着他急促的喘息声,脊背上的冷汗已经湿透了白色的制服。他辨认着门牌,一间间的摸索过去,终于推开了更衣室的门。 利用胸卡上的别针,他轻易的洗劫了所有的衣柜,这种最简单的锁簧恰恰是他学会的第一种锁具。当年教给他这些事情的“教练”,据说是一个可以空手打开银行保险柜的飞天大盗,不过罗力仅仅跟他学习了简单的锁具和器械等等,其他的课程都以头疼脑热的借口推脱了,让那个老偷不住的说着可惜,真不知他是看中了西席的支票还是因为眼屎没擦净――看出罗力拥有神偷的潜质。 不过那时候的罗力对这些下五门的门道根本不屑一顾,脑子里都是被灌输的“仁义礼智信”云云,觉得大丈夫该当立于天地等等之乎者也,人间正道为沧桑。他的家族在清朝末期举家迁徙到海外逃避战火,几个长者自负为饱读诗书的老儒,整个罗家即使在海外也一直保持着中国人的传统礼教,并且贯彻给后代子孙。 如果现在让罗力再重新选择,那么他一定会说:“……?去他妈的仁义道德!如果没有足够的力量去保护自己和自己家人,根本不配谈什么大丈夫。” 从衣物来看,这个医院内有二十几个夜班人员在岗,从刚刚在病房里听到的对话来分析,那个病区内有三个人,其他的工作人员还不知道分布在哪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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