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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三十二章 行动开始

    比起楼上不同常人的独特品味,赵强的书房显得十分正常。极富现代气息的家具井然有序的陈列着,窗明几净,简洁而大气。
  但这份正常并不适用于赵强。怀抱半人高的绒毛玩具熊,他把脸埋在那堆绒毛里使劲蹭着,一副非常享受的模样。
  一个大男人抱着小女生最爱的绒毛玩具,这幕景象怎么瞧怎么诡异!
  赵强笑嘻嘻地咧着嘴,都知道他嗜好奇特,却很少有人知道,他真正喜欢的,是欣赏其他人知道他的奇怪嗜好之后,一面坐立难安,一面又不得不勉强微笑的狼狈,那让他有一种恶作剧的快感。
  不过,看着眼前言笑自若的李乐,他不怎么甘愿地承认,这人似乎有些不一样。除去最开始的惊愕,自己的一切动作在他看来好像正常之极,没有半分勉强或尴尬。
  难道是“杀伤力”不够?赵强疑惑地想着,将绒毛熊抱得更紧,一边故意弄出很大的声响来吸引李乐的视线。
  李乐的目光如他所愿移了过来,四目相触,赵强不由自主的一呆。错觉么?他怎么看到这人竟丢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一呆再呆,当李乐的眼睛第二轮晃回来,隐含期待地看着他时,赵强泄了气,搞了半天,原来被人当作猴子耍的是自己!

  把绒毛熊丢得老远,他大叫道:“算了算了,不玩了!”一面不禁好奇地道:“你怎么发现的?我这招可耍了不少人。”
  李乐一笑:“上次见面强哥威风凛凛一派大哥风范,我记忆犹新,现在突然变化怎么大,我当然是不会相信的。”
  轻轻巧巧一顶高帽送过去,赵强哈哈大笑:“这话我爱听!”
  李乐也笑,此类马屁完全不要本钱,偏偏人人都喜欢,他乐得大方,不拍白不拍。
    赵强一边笑,一边留神打量着李乐,见他从头到尾进退得宜,言谈举止间的分寸拿捏不偏不倚,暗叹这位果然不是省油的灯,不觉往郑希那里看了看,奇怪她从哪里找来这样一个人物!
  心里想着,面上还是那幅大大咧咧的模样,转身从酒柜上取出一瓶80年的红酒,又拿了三只水晶高脚杯,挨个斟满送上,笑道:“咱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上回在你手里吃了亏,我总想着要找回来,李少别见怪。”
  李乐笑着和他一碰杯:“哪里的话,上回多有得罪,多亏强哥大度不和我计较。”

  一杯酒饮尽,两人相视而笑,言笑甚欢,至于肚子里的弯弯道道各人自知,就不便拿到台面上说了。
  郑希也在旁边陪了一杯,却不说话,只是笑着看他们两人打太极。
  赵强放下酒杯,笑道:“闲话咱们一会再说,现在先说正事。”
  李乐点头:“强哥请说。”
  赵强一笑:“你也别叫什么强哥,都在老爷子手下做事,你和我谁也不比谁大一头。再说这事是以你为主,出去外面我就是你的马仔。”突然又是一笑:“李少,你现在可是富家少爷,那帮公子哥儿就算笑都是鼻孔朝天,比你现在这模样可傲气多了。”
  李乐无奈苦笑:“我本来就是穷光蛋一个,那种大少爷的做派我还真不清楚。”嘴里说着话,心里大翻白眼:要不你们换个人啊,以为我喜欢玩这种角色扮演游戏?
  赵强呵呵一笑:“说说看,你想象中的公子哥儿是怎么样的?”
  “花天酒地、一掷千金,名车美女……”李乐顺口拣了几个形容词念叨,对于不熟悉的东西,他发现自己的想象力实在匮乏得很,想了半天,别的没想出来,倒是让他想到一个笑话。
  两个乡下老农闲着无事聊天,一个人突发奇想:“皇上整天都干嘛呢?”
  另一个人回答:“这还想不出来,皇上肯定每天躺在龙椅上,饿了吃肉馍,渴了喝豆浆,还有人帮刷碗。”

  所以说到后面,李乐索性闭上了嘴,让他想象豪门的生活,根本和乡下老农想象皇帝在干嘛一回事,不过是一则笑话!
  郑希笑道:“你说的那叫暴发户!”
  李乐毫不客气地拿白眼对着她:“要不你安排个特训,让我瞧瞧真正的豪门做派?”
  赵强插嘴道:“要是时间允许的话本来是有的,不过这事太急,只能先上再说。”
  李乐大奇:“那不是一定会露馅?”
  两人相视一笑,郑希回答道:“这个老爷子早想好了,要不你以为好好的豪门大少不做,非给你安排一个私生子的身份?”她进一步解释道:“既然是私生子,那多半不是在本家长大的,行为仪态上差点在所难免。”
  “果然是好借口。”李乐一笑,追问道:“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郑希笑了:“你不是喜欢证券吗?我给你安排好了,明天一早去宏宇证券上班。”
  李乐瞠目:“不是叫我冒充豪门大少爷吗?干嘛还要去公司上班?”
  “不明白了吧?”郑希娇笑道:“既然是冒充,冒充就要造谣作假,不过这个谣言可以由我们提个开头,但不能由我们宣扬,得借别人的嘴让它传得沸沸扬扬。你说,”目光一转,她笑眯眯地道:“有什么比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职员开跑车,穿名牌更让人好奇的?”
  李乐有点明白了:“尤其做证券的比其他行业更容易接触到有钱人,再加上你之前有意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了李言,当这个消息传到她那里,她自然会出口证实,于是整件事情顺理成章的就下来了。”
  “聪明!”郑希媚笑着夸了一句。

  李乐很想问要他这么做的终极目的是什么,但想想郑希或者赵强肯定不会说,也只好算了。想到赵强,他迟疑了一下,这中间似乎没有赵强什么事:“既然这样,那今天来找强哥有什么事?”
  郑希道:“我后天就离开香港,有点事要处理,你在香港有什么事,要钱要人,尽管向强哥开口。”
  李乐听了向赵强一笑:“那以后就请强哥多多关照。”
  赵强笑着摆摆手:“自家兄弟,别客气。”接着又道:“正事说完,说点闲话”他望着李乐嘻嘻一笑,“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怎么看出来的?”
  李乐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微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那金马桶太贵重,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结果发现只是抹了一层金粉。”

    夜深人静。
  李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摸出手机看了看,此时已经快半夜两点,想到明天一早还要去宏宇证券报道,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然而失眠这种事情,往往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半个小时后,李乐无奈地重新睁开了眼睛,他完全没有睡意。
  既然睡不着,索性就不睡了。李乐顺手拧亮台灯,起身走到窗前,清凉的夜风扑面而来,仰望着沉沉夜空,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记得半年前他翻窗子逃离香港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月夜。
  同样的月亮,同样的城市,同样的……处境……清冷的月色下,白天被强压下的种种思潮纷至沓来,一股脑儿涌到跟前。
  李乐觉得自己好像身处在一间无门无窗的小黑屋,一眼望去迷雾重重,不知前路何方。不过,有时候不知道比知道的好,比如萧浩,他基本已经不用考虑这个问题,因为他已经没有了路。
  李乐突然很想知道,此时此刻,萧浩在想些什么?

  萧浩什么都没想,深深的怨毒和绝望占据了他的全部思维。
  豆大的汗珠密密麻麻地在他额头上渗出,咸涩的汗水流进了眼里,揸得眼珠生生的刺痛,萧浩想抬手去擦,却连指尖也无法动弹,他惨然一笑,差点忘记,自己已经是一个废人!
  想起那可怕的一晚,萧浩颤抖着闭上了眼。
  不堪回首的记忆!
  那一晚,他好像上屠宰场的猪一样被紧紧绑住四肢,锋利的刀尖在他眼前晃动,就在他的面前、就当着他的面、那些人挑断了他的手筋、脚筋,难以忍受的痛苦逼得他放声惨叫,他哭泣、他求饶,然而很快,他连这点权利也被剥夺走。有人在他咽喉上轻轻划了一刀,这一刀割断了他的声带,没有要他的命,却夺走了他的声音。
  回忆的最后,是一根重重打向他颈部的木棒,再醒过来时,萧浩发现自己完完全全成了废人——那根木棒打断了他的颈锥。
  其实高位截瘫也有好处,至少他完全感觉不到身体的痛苦,萧浩再次惨笑,与麻木的表情相反,他眼里的怨毒生动得几乎要化作实物。

  操纵着唯一能动的眼珠,他死死盯住前方坐在椅子上的万昀,试图吸引他的注意力。
  不过这落在唐风眼里却成了挑衅,狠狠一个耳光匡过去,他恶声道:“看什么?再看老子挖出你的眼珠子!”
  “啊,啊!”萧浩努力蠕动喉结,然而破损的声带根本无法发音,说出口的只有一串意义不明的嘶叫。
  唐风一皱眉,抬手又是一个耳光,“住手!”万昀阻止了他,起身走到萧浩跟前,绕着他转了几圈,若有所思的打量着。
  唐风压低了声音:“万爷,不会错,这人的确是和那个李乐一伙的,而且我悄悄找人验了血型,和那天床单上的一样。”
  万昀停住脚步,思考了一会儿,突然道:“人是郑希交待送过来的?”
  “是。”唐风点头。
  “她有没有说人是怎么到她手里的?又为什么弄成这副模样?”万昀指了指全身瘫痪的萧浩。
  “郑小姐说这人的大哥,就是那个叫李乐的和她有些牵扯,她找的只是李乐,萧浩的事是后来才知道的。至于说为什么弄成这样,郑小姐说这人出言不逊,为免意外所以这样处理。”唐风小心地斟酌着语句,郑希虽然说得语焉不详,但是大意他是明白的,多半是害怕这人眼见死路一条,横下一条心四处宣扬。
  “哦?是吗?她倒是想得周到。”万昀淡淡一笑。
  唐风忍不住道:“万爷,我觉得郑小姐这么做没错。”
  万昀点点头不说话,不论怎么说,这个叫萧浩的肯定和女儿的事情有关联,照目前的情况看,说他就是那个混蛋有凭有据,不由人不相信,郑希把他打得半死也是出于谨慎,一切都顺利成章,没有半点让人怀疑的地方。
  难道真的是自己多心了?犹疑的视线转向萧浩,万昀突然一愣。

  萧浩的表情很奇怪,他正竭力运动着眼珠,往眼角左下瞟着,一边瞟,一边抬起头看着万昀,一脸的焦急渴望。
  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万昀的视线在萧浩左边大腿上顿了顿,萧浩猛地激动起来,眼睛极力睁大,瞪得如要脱框而出,嘴里“啊啊”连声。
  万昀一摆手:“搜!”
  片刻后,唐风从他左大腿内侧摸到一处略略凸起的地方,拿小刀划开,从里面取了一团连着血肉的塑料薄膜,打开一看,里面包着一张纸条。
  唐风小心地将纸条呈给了万昀,看完纸条,万昀脸色铁青。好一会儿,他冷冷笑了起来:“告诉郑希,她送的这份礼我收下了。很好,非常好,我很喜欢!”

  郑希一直很相信一句话:“美貌是上天赐给女人的最珍贵的武器。”所以对于自己的美貌,她向来非常看重,除非万不得已,每天8个小时的美容觉雷打不动。
  可是今天,她怎么也睡不着,这在她实在是十分少见的情形。
  至于失眠的原因,郑希心里很清楚,是因为李乐,那个让她莫名在意的男子。
  睁着眼睛愣了半天,郑希轻轻打开了房门,李乐的房间就在她对面,门缝里依稀能看得见里面尚未熄灯。
  他也没睡?郑希犹豫了一会儿,抬手轻轻扣响了房门。
  房门打开,李乐吃惊的面孔出现在眼前。
  只是略略一愣,他立刻温柔地笑了起来:“怎么,小希也失眠?”
  郑希慵懒地偏着头:“你要在门口和我讨论这个问题?”
  李乐一笑,十分绅士地一躬身,请她进了房间。
  房间里窗户大开着,微风阵阵,吹得薄薄的纱质窗帘零乱飞舞,夜半的风比白天多了几分凉意,衬着窗台上银色的月华,一股寂寥惆怅的气氛在房间里静静地回荡。
  郑希突然觉得心里空空的。幼时每逢春暖花开,天高地阔阳光和煦,越是这样的好天气,她越是会突如其来的觉得无聊,那时不过是小女儿家心思纤细易感,伤春悲秋强做愁苦,及至长大些,一桩又一桩的变故劈头盖脸砸下来,压得她连怎么发愁都忘记了,偏偏在此刻,在这幽静的月光下,在这让她琢磨不透又念念在心的男人面前,她忽然觉得委屈。
  也许不是委屈,只是难受,说不出的难受,眼前的一切都让她厌烦,无聊又无趣。再没有力气维持脸上的媚笑,郑希整个人都缩到了窗台上,双手抱着膝,她把脸深深地埋了下去。
  “阿乐,我后悔了,怎么办?”
 
    郑希半抬起脸,将刚才的话轻声重复了一遍:“我后悔了,阿乐。”
  一缕月光从窗外射进来,盈盈地笼着她的脸,娇媚的面孔上似乎有光华流动,更添了几分绝艳。
  李乐怔怔地看着她,一时无语,见他这样,郑希淡淡一笑,侧过脸去垂下了眼。而李乐只觉得她垂眼之间,那纤长浓密的睫毛如小扇子般扇出一股微风,一直吹进他的心底,让他的一颗心忽悠忽悠地荡了几回秋千,然而当秋千落到实地的时候,他脑海里出现的第一个念头却是:这到底是不是一个圈套?回过神来连忙收拾起情绪,微笑以对,话却一句不敢多说。
  郑希定定地看着他,墨黑的眸子在月色下更显得幽暗,眼底深处千变万化,最终化作一片虚无。嘴角慢慢弯起,李乐熟悉的妖媚笑容重新出现在她唇边:“算了,不和你闹着玩儿拉,很晚了,你也早点睡。”
  临到门边,她回眸一笑:“阿乐,好好做事,其他的别多想。”

  一直到她离开,李乐一直都没有说话。他脑子里回荡着方才惊鸿一瞥的景象,就在刚刚,那双平素顾盼生姿的明媚双瞳,似乎曾经蒙上了一层淡淡烟雾,她在哭?
  晃晃头,李乐强迫自己把刚才看到的一切全部忘掉,一面硬起心肠告诫自己,郑希是很有手段的,郑希是惯于利用女人天生的柔弱骗人的,郑希是笑里藏刀诡计多端的……郑希……郑希……也是有苦衷的……李乐轻轻叹气,要不是不得已,谁会甘愿走上这么一条见不得光的路,更何况一个小女人!
  可是,苦衷人人都有,李乐自认不是圣贤,为了别人的苦衷奉献自己这种事,请恕他道德修为不够,暂且还不到能舍己为人的地步。所以,郑希的苦衷是郑希的,李乐的苦衷是李乐的,个人自扫门前雪,怜香惜玉此类风雅之事留待有暇君子,如他这般前途不明者暂时拒绝接手。
  又是一天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起来,郑希和李乐在大厅碰头,郑希妖媚如故,李乐温雅依旧,昨天晚上那一幕仿佛浮光掠影,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赵强不到中午是不会起来的,偌大的早餐桌上,只有他们两人一北一南遥遥对坐。
  早餐是西式的,牛奶、面包、黄油以及煎蛋,李乐皱了皱眉,他还是喜欢包子油条加豆浆的中式餐点,能有一碗小面最好不过。勉强扯了一块面包,再胡乱抹了点黄油,他慢慢地就着牛奶往嘴里塞。
  郑希瞪着眼看他:“大少爷,你今天九点就得到宏宇报道,你给我快点吃!吃好了我送你上班。”
  李乐一阵好笑,这话听起来好怀念,只要把“上班”换成“上学”,就和小学时候妈妈念叨他的话一模一样。
  见他笑得古怪,虽然不知道他笑的是什么,但是想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郑希劈手将他手里的面包夺下,半嗔半怒道:“想什么坏事呢?不吃就走。”
  “好好,走吧。”李乐本来就不想吃,乐得顺着郑希的意思。

  走进别墅的停车库,郑希指着一辆银灰色的路虎揽胜道:“那辆红色的宝马太打眼,你以后就开这辆。”
  李乐笑眯了眼,仿佛久旱逢甘霖一般扑了过去,SUV中的顶级啊,号称越野之王的好车,绝对是男人的最爱!
  看着他两眼放光的模样,郑希嫣然一笑,红唇宛如醇酒般醉人。
  一路上李乐开车,郑希指路,不一会儿就到了宏宇证券门口。
  “行了,没我事情了,在这里放我下来,你自己上去吧。”郑希笑着看了看腕上的碎钻伯爵:“时间刚刚好。”一面微微敛了媚色,意有所指的一笑:“我走了你可别乱来,否则大家面子上都难看得很。”
  李乐保持着温和的笑容,淡淡点头。
  此时正是上班高峰期,宏宇大厦又位于香港最繁华的办公区,李乐的路虎揽胜虽然不如宝马奔驰之类的家喻户晓,但识货的大有人在。尤其此类车线条硬朗,对它青睐有加的多半是男人,本来是看车,等到郑希下来,立刻成了看人。
  郑希偏好艳丽的颜色,今天穿的又是一套鲜红短裙。裙子只到膝上三分,艳红的衣服更衬得她肤光胜雪,眉梢眼角都是春色,眼睛四下一溜,立时引得吸气声无数。
  抬手捋了捋长长卷发,她突然侧过头来一笑,敲敲车窗示意李乐探出头来。
  以为她有事情要交待,李乐依言照办,哪知她笑吟吟地凑过来,纤手抓住他的衣领,手里一使劲,性感的小嘴紧紧贴上,李乐还没反应过来,一条软腻腻、滑溜溜的小舌头灵蛇样钻了进来,缠住他送上了火辣辣的法式热吻一个。足足五分钟两人才分开,而旁边已掉落了热情的眼镜无数。
  唇分,郑希慢慢松开手,眼睛却一直定定的看着他,突然叫了声:“李乐。” 眼睛里居然有种不舍的情绪。
  李乐想说点什么,又说不出口,只是微微一笑,这时郑希猛然上来轻轻的抱住了他,嘴里低声道:“李乐,保重!” 
    香风飘过,郑希扭着小蛮腰自众人的视线中扬长而过,挥手招了辆的士离开了,留下李乐呆在那里,享受或嫉妒、或羡慕、或鄙夷的各种眼刀杀戮。
  摸摸余香犹存的唇边,李乐呆了片刻,一面回味,一面摇头苦笑。
  一向低调行事惯了,突然被郑希来上这么一手,李乐十分不习惯,好在他一直没下车,其他人最多只记住了他的车,真正看清他面孔的寥寥无几。

  拜郑希所赐,当李乐停好车走进大厦的时候,一路过去都听到有人在津津有味地谈论刚才那幕香艳戏码的主角,都在猜测那人的来历。
  而他们话中的那个神秘人物,此时却来到了前台处,青春靓丽的前台小姐维持着完美的礼貌:“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李乐笑了,全天下的前台大概是统一培训,他基本就没听过第二句开场白:“我今天第一天上班,请问人事部几楼?”
  所谓人要衣装,李乐本来就生的清俊讨喜,再加上一身名牌服侍,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精神,前台小姐有帅哥养眼,笑容比平时更热情了几分,介绍得也分外详尽。
  按照她的指点,李乐很快在十四楼的人事部办好了入职手续,人事部的主管姓崔,不知道郑希是怎么向他介绍的,又或者此人城府深沉,崔主管并没有多问,只按照常规交待了一下,立刻叫他自己下去八楼业务报道。
  当李乐走进业务部的大门时,正好听到有人正口沫横飞的讲着评书:“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美女手一伸,抓住那猪头男就送上火辣香吻一个!列位听众,你们猜猜,那猪头男到底是何方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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