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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逃亡生涯 第二十四章 山穷水尽

    “嗒、嗒、嗒……。”空洞的扣击声在房间里回荡,这也是屋子里唯一的声音。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万昀脸上平常惯有的温和笑容早已不见踪影,阴森的目光夹着凌厉威势,逐一扫过房间里的一干人等。
  “查到没有,彤彤在哪里?”
  没有人回话,人人噤若寒蝉,屋子里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清晰可闻。
  就在刚才,那个送上短柬的倒霉侍者熬不住酷刑,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这个可怜虫实际上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万昀怒火下的牺牲品。
  万昀再也没想到,宝贝女儿居然在他眼皮底下失踪,他的愤怒可想而知!重重哼了一声,万昀冷声道:“继续找,就算把S市翻过来,也要把彤彤找到,如果找不到……”狠辣的冷冷一笑,狂烈的杀气逼得人不敢正视。
  整个S市,仿佛上足了发条的木偶,悄然活了起来。
  各大宾馆、酒店、火车站、汽车站、机场、各种娱乐场所……甚至居民小区……无数人三五成群,彻夜奔赴各处。宾馆酒店的入住登记簿被仔细翻看;车站机场的候客大厅,突然多了好些目光烁烁的精悍男子;出租车司机更是被细细盘问……

  山雨欲来风满楼!
  而此刻,S市的某处,风雨已然兴起,且越演越烈。
  李乐慢条斯理,却是隐隐疯狂地品尝着康彤绝美的身体,狂风暴雨地抽插,翻来覆去地亵玩,过多的快感堆积成了痛苦,康彤眼角已经沁出泪光,春情泛滥的眉眼间艳色惊人。从未试过如此狂乱淫靡的感觉,身体变得那样陌生,一处又一处,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的敏感带在男人的手下苏醒,所有的高傲矜持全都抛在了脑后,她不能自主的随着男人密集的节奏呻吟啜泣。
  终于,长叹一声,她神志一松,放任自己跌入了那甜美疯狂的欲海。
  她呻吟,她哭喊,她哀求,却阻止不了男人侵占的决心,反而让对方的动作更加粗野狂暴,男人牢牢地掌握住她敏感的腰臀,强迫她承受欲望。那种被完全掌控的无助感,让她惊骇、恐慌、进而却是彻彻底底的迷醉臣服。
  她喜欢这种新奇的感觉!数不清第几次达到高潮的时候,迷迷糊糊间,康彤有了这样的觉悟。
  倾听着李乐房内传来的声音,萧浩、大威和黑子在各自的房间里坐卧不安,
  房间的隔音效果并不好,女人的声音由放荡娇吟到苦苦求饶,到偶尔的惊呼哭泣,渐渐的,声音已经沙哑,最后连呻吟也低了下去,有一声没一声地,似有无尽疲惫,早先那种欲仙欲死的靡丽褪尽,却不知怎的更加让人没来由地面红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房内终于再没了声息。

  与此同时,万昀那边——一个手下急促地闯进房间,“万爷,有消息了,有个的士司机说两个小时前在这附近拉了几个客人,有个女孩样子和小姐很像。”
  万昀霍然站起,“他肯定吗?”
  手下道:“是的,他说那个女人看起来神智不清,是被一个男人抱上车的,所以他特地多看了几眼。”
  “神智不清?被男人抱上车?”万昀的面孔阴沉得吓人。
  手下吞了口唾沫,窥视着万昀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道:“是……是的。”
  “砰!”一手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地上,万昀双眼涨满了血丝,厉声道:“去!把那个男人给我带回来,我要活的!”

  云消雨散,理智重新回到李乐脑海。看着身下倦极沉沉睡去的康彤,他慢慢地,慢慢地翻身坐到一边,开始头痛善后事宜。
  万昀的女儿,而且还似乎和郑希很有交情,李乐简直不敢想象,如果被抓住,他的下场会如何凄惨。
  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康彤从头至尾都没有看到过他的样子,换句话说,她并不知道和她春风一渡的男子是谁。
  李乐很快下了决定,捞起散落各地的衣服,飞快地穿了起来。
  三十六计走为上,虽然问心有愧,但相信万昀绝不会高兴看到他这个便宜女婿,所以还是两不相见为妙。
  拉了拉被子,深深凝视了一眼康彤纯真甜美的睡颜,他断然转身离开了房间。叫起其余三人,匆匆收拾好东西,四个人星夜逃亡。

  他们离开后不久,一群人气势汹汹地闯进了房门。
  人去楼空,唯有康彤酣睡未醒。
  万昀的脸色冷得仿佛能刮下一层冰霜,声音自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蹦出,“人应该还没走远,给我找!”
  站在街边等着出租车,冷风一吹,李乐的脑子灵活了不少。前前后后的事情细细一回想,他一直狂跳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欧晓东那件事先不说,不管他是否守信不去追查,估计一时半刻应该不会想到他们头上,康彤这事则纯属意外,不过她从头到尾都懵懵懂懂,就算想追查也追查不了。
  正想着,旁边萧浩突然嘀咕了一句,“奇怪,现在都快4点了,怎么街上人这么多?”
  李乐心中没来由地一挑,目光四下一旋,立刻知道自己高兴得太早,不着痕迹地略略低头,他压低了声音道:“别多看,快走。”
  他不说还好,听了这话,萧浩哥仨立马一缩头,恨不能把颈子挤到肩膀里去。旁边有眼尖的注意到,一群人立刻走过来盘问,“这么晚了去哪儿?”
  “出去玩玩。”李乐镇静地答道。
  “玩?”怀疑地瞧了瞧几人,那人脸色一沉,“你玩你的,看见我躲什么?说!你刚才干什么了?”
  李乐已经把康彤的身份告诉了萧浩三人,一听这话,三人隐隐知道东窗事发,不过他们也算是老江湖,明白越是这样的情况越是不能软,眼睛一转,萧浩大声道:“你横什么!别以为你们人多我们就怕,告诉你,我已经打了110了!”
  “110?老子可不怕这个。”那人哈哈大笑,一边蛮横地推了萧浩一把,吊着眼角道:“老子今天还就欺负你了!小白脸,我劝你还是赶紧打120吧!”

  吵嚷间,一辆银灰色的宝马在面前嘎然停下,一个威严的男声问道:“出了什么事?”
  男人收回手,恭恭敬敬地答道:“万爷,兄弟们瞧这几个小子鬼鬼祟祟的,正盘问他们。”
  万爷?李乐的心脏猛地紧缩!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严峻的男子面孔,正是万昀!
  李乐倒抽一口冷气,面上仍然力持镇定,关键时刻,萧浩三人还算争气,除了脸色有点发白,别的到也没露出什么马脚。
  眼光一闪,万昀冷冷道:“你们住这里?”
  “不,我们只是路过。”李乐应声答道,“我们不是本市人,来这边玩几天。”口音是骗不了人的,李乐索性自己承认。
  “你们住哪里?”万昀道。
  “锦江酒店2706、2708。”李乐无比庆幸当初的英明决定,要不是他当时多了个心眼,在锦江订了两间房,现在可就死定了。
  万昀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眼尾一扫,立刻有精灵的手下拿出手机,打到锦江酒店询问,“喂,客房部吗?我想问一下,2708,2706有人住吗?什么时候住进去的?两个多月前?登记的客人名字叫什么?什么?不能告诉我?你等等。”捂住话筒,他看向李乐。
  李乐连忙道:“李乐,登记的名字是我的,两间房都是。”
  那人放开话筒,说道:“登记的名字是不是李乐?两间房都是?嗯,好,谢谢你。”关上手机,他恭谨地道:“万爷,问过了,他们两个月前来的,的确住在锦江酒店2706、2708。”

    万昀还想再问,车里突然传出一声轻柔的梦呓,安抚地拍拍女儿,“算了,你们走吧。”烦躁地一挥手,万昀示意放行。
  好险啊好险!望着开远的银灰宝马,李乐背上密密的一层冷汗。
    离开那帮人的视线后,他急声道:“赶紧通知铃铃,宾馆不能再住,立刻离开S市,不要和我们联系,手机丢掉!”
  终于等到的士,李乐二话不说,上车就砸了五百元给司机,“师傅,我们有急事,您辛苦一晚,送我们到Z县。”
  坐在车上,看着街道上三两徘徊的彪悍男子,李乐头皮阵阵发麻。
  捅了马蜂窝了!

    车行至半途,遥遥看见“锦江酒店”的霓虹灯闪烁,万昀一皱眉,隐隐想到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抓不住。
  康彤仍然未醒,长翘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淡淡的青影,浅浅呼吸着的模样仿佛毫无防备的婴孩,与清醒时的跋扈娇纵大相径庭。一缕调皮的发丝落在鼻端,她孩子气地抹了抹脸,偏过头,好像小猫一样往父亲怀里缩得更紧。
  痛惜地理了理她的头发,万昀收紧了手臂,让她睡得更安稳,醒来之后,面对这荒唐耻辱的一夜,天知道这高傲任性的孩子会如何自处?
  越怜惜女儿,万昀越是对那不知名的罪魁祸首恨之入骨,突然想起什么,他压低声音,轻声道:“去查一下,那套房子是谁的?”
  “已经去查了,很快就有消息。”回话的是唐风,万昀最得力的心腹之一。
  满意地点头,万昀低声道:“今天我脑子很乱,有些事可能想不到,你想好了就先做,不用问我。”想了想,他又道:“吩咐跟来的人,把嘴给我闭紧点!要是我听到什么风言风语,到时候别怪我不讲情面!”
  唐风简短地回答道:“万爷放心。”
  到了家,万昀安顿好女儿,挥手斥退众人,独自守在了女儿身旁。

  半个小时后,门外响起轻轻的扣门声。
  打开门,外面站着唐风,脸色不怎么好看。
  “万爷。查到了。”他欲言又止。
  万昀微怒道:“吞吞吐吐做什么,有什么就说!”
  “是!”视线调向别处不敢与万昀对视,唐风飞快地道:“那套房子大约两个多月前租给了四男一女,合同上填的名字是李乐。”
  “李乐?”万昀皱了皱眉,“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唐风更加局促,“万爷可能忘记了,回来的路上碰到几个兄弟和一帮人起争执,其中一个就叫李乐。”
  脸色越来越难看,万昀沉声道:“锦江酒店!”
  “我刚才去酒店要了监控录像,也叫了刚才争执的兄弟来认人,是他没错。”
  “好!很好!非常好!”万昀怒极反笑,“原来就是他!”居然、在他眼皮底下、由他亲口把人放了!一把怒火烧得万昀五内俱焚,狠狠一脚当胸踹去,他厉声道:“还愣什么,给我找!”
  抹下嘴角沁出的血丝,唐风一声不敢多吭,转身就带人冲了出去。

  才到门口,迎面碰到了郑希。看见唐风铁青着脸冲出来,嘴角还有未拭净的血痕,郑希愣道:“这是怎么了?”
  唐风不便和她多说,可是知道这个女人身份不简单,也不敢不搭理,强笑道:“没事。这么晚了,郑小姐有什么事吗?”
  斜斜抛过一道眼风,郑希妖媚道:“怎么?不欢迎?要赶人家走?”一边说,一边取出手帕,温温柔柔地凑过去要为他拭去唇边的血迹。
  绵软的女体温香如玉,即便知道面前这女人是出了名的祸水狐狸精,唐风还是不自觉地有片刻恍惚,但他很快回过神来,推拒道:“我不会说话,郑小姐别多心。唐风有事在身,先走一步。”犹豫了一下,他忍不住回过头来,“郑小姐如果是来找万爷,还是改天的好,今天小姐出了事,万爷心情不好。”
  “什么?小彤真的出事了?出了什么事?”水眸微微一亮,郑希艳媚的面容上适时摆出了十分惊讶关切的表情。
  “这个?”一时心软说漏了嘴,却被这个狡猾女人抓住不放,唐风又是后悔又是无奈,搪塞道:“小姐能有什么事?现在早回来了。”
  “哦,原来小彤已经回来了。这个死丫头,回来了也不知道先打个电话给我,不行,我现在就上去找她算帐!”郑希娇嗔道,一面做势上楼。
  被她搅得晕头转脑,唐风实在没了办法,只得拉下脸拦在门口,怎么都不让她上去,一边还得小心放轻动作,要是惊动了万爷,首先得吃排头的就是他!

  正僵持着,旁边有人手机响了起来,只听了几句,那人脸色一变,凑过来道:“风哥,锦江酒店那边留守的兄弟说,有个女的把李乐定的房退了。”
  “什么?”顾不得郑希在场,唐风急声道:“人呢?” 
  那人道:“问过了,那女的叫铃铃,现在他们把人扣起来了。”
  铃铃?李乐?
  两个名字在郑希脑子里一转,她悄然露出一丝轻笑。
  “好,办得好,叫他们马上把人送过来。”回头看看郑希,唐风彬彬有礼却是不容拒绝地道:“郑小姐,今天万爷和小姐都不方便见客,实在抱歉!您请回吧。”
  这是明明白白下了逐客令,而且把万昀也抬了出来,郑希见好就收,娇笑道:“行了,不为难你,我改天再来。”挥挥小手,她嫣然离开。

  见她走了,刚才接电话那小弟低声道:“风哥,我多句嘴,那什么铃铃怎么回事还没弄清楚,万一和那个李乐没关系,到时候害得万爷白高兴一场反而不好,倒不如您先问明白了,再通知万爷。您看?”
  赞许地看他一眼,唐风点头道:“行,就这么办。告诉他们把人看住,我们马上过去。”
  当唐风看到铃铃的时候,她正双手抱肩,缩在墙角栗栗颤抖,脸上一把鼻涕一把泪,说有多凄惨就有多凄惨。
  看到唐风进来,从旁边人对他的恭敬里,她知道这是能作主的大哥,一把扑上去抱住他的大腿,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说道:“大哥,大哥,我不敢了,我再不敢了,你放了我吧。”
  一使力把她踢开,唐风黑着脸问道:“说,李乐在哪里?”
  “李乐?我不认识他。”铃铃眨着眼,可怜巴巴地道。
  “不认识?不认识你会有门卡,老实说!”两记耳光毫不留情地甩了过去,唐风凶神恶煞地逼问道。
  女人天生会演戏,尽管怕得发抖,铃铃还是流利地把刚才编好的一套谎话说了出来,“大哥,我真的不认识那个李乐。今天晚上有个男的叫我出台,说完事了给1000,给了门卡叫我先过来等他,我等好久没人来,就先走了。后来想想不甘心,想着退了房卡能有钱拿……我,我不知道他是大哥您朋友,我错了,我错了,您饶了我吧!”
  负责看守她的小弟接话道:“风哥,我们问过酒店的人,她从来没有在这里来过,我们过来的时候她也不在。”

  唐风沉吟不决,看情况这女孩不过是个小姐,如果真和李乐有关系,应该早得到消息离开,而且既然离开了,犯不着再回来,她说的,应该可信。
  “她的东西呢?”想想还是不放心,唐风又问道。
  “都在这。”小弟指指桌子。
  唐风随意翻检了一下,都是些零碎小玩意儿,不过似乎差了样东西,目光一凝,他生冷地道:“怎么没有手机?”
  “我手机前几天掉了,还没来得及买。”铃铃战战兢兢地回答,大眼一眨,又是一串泪珠掉了下来。
  唐风看得心烦,吼道:“不准哭。”铃铃吓得立刻收声,可眼泪掉得更急了。
  对她懦弱凄惨的模样不屑一顾,唐风皱着眉绞动脑筋。难道真的和她无关?可是那个李乐既然把小姐迷奸了,为什么又要把这个女人弄过来?
  等等——他猛地睁大眼,调虎离山?是了,一定是这样,李乐就是想用这个女人故布谜云,转移视线好拖延时间逃跑。该死!
  越想越觉得对,他着急地一挥手,“这个女人别管了,赶紧去车站机场!”
  眨眼功夫,一帮人乱哄哄地全跑了出去,留下铃铃孤零零一个。
  过关了?大眼滴溜溜一转,泪迹斑斑的小脸上绽开了一抹得意的微笑,居然就这样被她蒙过去了!

  站起身来,铃铃飞快地跑进洗手间,从洗手台上一个倒扣的杯子里摸出了一枚小巧的白金戒指。一把将戒指抓进手里,她仿佛松了一口气似的拍拍胸口,小脸上露出一个欣喜的笑容。
  从李乐送给她那一天开始,这枚戒指就成了铃铃最珍惜的宝贝,每天洗手洗脸都细心地取下,唯恐保护不周。刚才一得到李乐的吩咐,她赶紧收拾东西离开,然而忙中出错,竟把这枚戒指拉下了,发现之后,她毫不犹豫就往回走,一心想拿回自己的宝贝,却没想到刚巧就撞到了这边留守的小弟,好在她机灵,一番谎话说得似模似样,险险骗过了唐风。

  笑嘻嘻地回到房间,摸摸红肿的小脸蛋,铃铃嘟着嘴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仔仔细细地整理好,转过身,她的双眼猛的睁大,小脸上惊恐的神色再次重现。
  房间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三男一女,男人手持冰冷的手枪,乌洞洞的枪管稳稳地正对着她。
  看着她恐慌的小脸,女人笑了,艳丽的笑容带着说不出的戏谑狠毒,“认识一下,我是郑希,小铃铃,告诉我李乐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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