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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逃亡生涯 第十八章 患难兄弟 |
| 冷汗,一滴一滴地自背上渗出,浸湿了李乐的衣服。 随着叫“黄毛”那小子越走越近,他的心也越提越高,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虽然也姓李,但他和李小龙可扯不上任何渊源,十几个人,再加上他身上有伤……李乐认真地考虑,是否该坦白招供,以免皮肉白白受苦。只要郑希还用得着他,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之后再想法子脱身不迟。 但是——“坦白从宽,新疆搬砖;抗拒从严,回家过年”,不知道哪里听来的顺口溜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万一郑希下了格杀令,他们要就地正法呢?以郑希的狠辣,这绝不是没有可能的事,又或者他拼死抵赖,侥幸得脱呢? 各种想法蜂拥而来,搅得李乐脑子里一团乱麻。 “不是他。”黄毛仔细地端详了一会儿,终于十分肯定地摇了摇头。 “呼。”李乐长长地吁了口气,刹时间觉得全身无力,就这么一小会儿,他的内衣已经全部湿透。 此时此刻,他深刻领会到死里逃生是何等幸福的事,黄毛布满青春豆的小脸在他眼里显得如此可爱动人。 听到黄毛的回话,领头那人收回注意力,连眼尾也再不多瞟一下,大刺刺地道:“有兄弟在这附近看到那小子出现,大家分开搜!” 李乐心里突然有了很不妙的预感。如果不是找他的话,他们找的是谁? 不远处,被分派搜索这一片的两个人突然向他走了过来,“喂,有没有看到过一个叫徐浩的,高个子……”他指手画脚地描述着要寻找的那人。 冷汗悄悄地又渗了出来,一阵秋风吹过,汗湿的内衣寒意逼人,李乐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一边使劲裹紧了衣服。陪着笑,恭恭敬敬地道: “不好意思,两位大哥,我没看到过这个叫徐浩的。” “操!”喃喃咒骂一声,两人径自走开。 “我的直觉还是这么灵验啊!”李乐幽幽地叹了口气,两眼望天。 徐浩他不认识, 认识的是萧浩,不幸的是,依照他们的描述,这个徐浩似乎和萧浩长得很像,而他记得在香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萧浩正好改姓了“徐”。 事情很明显,萧浩的仇家杀到! 问题是,现在他该怎么办好呢? 如果撒手不管,虽然他们双方早已有过“谁也没见过谁”的承诺,不过老实说,他信不过萧浩那小子,天知道他会不会把自己扯出来将功赎罪;但是如果他插手揽事,恐怕人没救出来,反而被人家一锅端,买一送一。 人生就是不断的选择,这话放在他身上再合适不过,可是能不能给点缓冲时间? 李乐更加努力地瞪着天空,这种超高难度的选择偶尔来上一次就好,这么隔三岔五地来一道,你娘娘的,高考都没这累人! 不论如何,通知他们这点举手之劳,没有理由不做。然而拿起手机的时候,李乐才发现他没有他们任何一个人的电话号码! “该死!”狠狠咒骂一声,他站起身来,单脚跳着往楼上冲。冲了几步,他又停了下来,如果刚好碰到怎么办?他可不认为那帮人会把他当成无关人士,仁慈地放他一马,尤其是在他已经说过“不认识徐浩”的情况下。 “不是我见死不救,实在是有心无力,所以萧浩,你自求多福吧!” 十分虔诚地望天一拜,李乐转身往回走。 “李哥,你可来了,我还以为你等不及先走了呢!”大威已经叫了车过来,正左顾右盼地找人,见他下来,连忙招呼着过来扶他。 “先别说这些!”李乐一把拉住他,急匆匆地道:“刚刚有一帮人来找萧浩。” “什么?”大威脸色一变,丢下他就往楼上跑。 李乐连忙叫住他,“你先听我把话说完,他们只知道萧浩在这附近出现过,具体住址并不清楚,现在正分头在搜,你赶紧叫人下来,我们坐车一起走。赶快!” “好!”大威答应一声,全速冲向楼上。 等了好一会儿,他们仍没有下来,李乐坐在车里,焦躁不安地四处张望。 “先生,我看你朋友可能有事情不会下来了,要不我们先走吧?”的士司机等得不耐烦,试探着询问道。 “避嘴!”丢给他一张大钞,李乐怒道:“叫你等就等。” 司机拿了钱,喜滋滋地再没废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李乐的神经越绷越紧。“到底在搞什么!”他烦乱地一锤坐垫,忽然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拿出来一看,却是一根拐杖。 司机在后视镜里看到,回头笑道:“这个是你朋友刚才帮你买的。” “什么地方买的?”李乐随口问道。 “就在后门那边的杂货铺。” 后……门!动作瞬间停滞。那帮人一定从后门上去了,换句话说,萧浩他们已经被堵住。 “先生,还要等多久?”司机看他脸色不对,小心地问道。 “不用等了。”李乐木木地望着窗外。 车开动了。李乐握紧手中的拐杖,无意识地抚摸着。 “不关我的事,我去了也没有帮助,我已经尽力了……”一遍又一遍地告诉着自己,然而心里那股说不出的难受感觉怎么也挥之不去。 一阵音乐声打破了车内的寂静,李乐看了看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懒懒地按下接听键,他低落地道:“喂。” “快走!” “大威?你们……喂!喂!”李乐猛地坐直了身体,捧着手机大声地吼着。 话筒里,大威声音沙哑,他喘着气,似乎很辛苦,周围杂音很大,不断有撞击声传来,简短的两个字之后,电话断了线。 李乐慌忙回拨过去,但手机里只有“嘟嘟”的盲音。 狠狠地攥紧了电话,再望望手中的拐杖,他作出了决定。 “停车!”李乐叫住了司机,沉声道:“开回去。” 重新回到楼下的时候,距离看见那帮寻事的人已经过了二十来分钟,想到萧浩他们很可能已经被人带走,李乐的心里忐忑难言。 来不及多想,他匆匆付了车费,拖着伤腿以最快速度爬上了楼。 轻手轻脚地摸到门前,听到房间里隐约有声音传出,他大大松了口气,无论如何,只要人在就有希望,但紧接着却是一阵迷茫,他该怎么做?他又能做什么?要知道对方可是有十几条壮汉,就算加上他,只怕也于事无补。 然而决定既然作出,再想这些也没有用,他所能做的,只有尽可能完美地解决这件事,并且尽快,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 可到底该如何着手,李乐完全没有头绪。 连连做了几次深呼吸,勉力镇定心神,头脑飞快地运转起来。 想来想去,一个又一个的法子在他脑海中闪现,又接连被否决,房间里声音渐渐低弱,只偶尔有几声压抑不住的呻吟。 李乐很着急,偏偏越是着急越想不出,越想不出就越着急,狂躁的情绪逼得他直欲发狂,几乎想就这么不顾一切地冲进去。 在抓住门把的前一刻,尚存的一丝理智阻止了这个明显属于找死的行为。定定神,他竭力回想与萧浩首次见面以来的点点滴滴,所有大小细节在脑海中仿佛放电影似的过了一遍又一遍,试图从中找出相关的有用信息! 从萧浩的言行来看,他只是一个混的不甚如意的小混混,不太可能,也基本没有可能惹到太高杆的人物,就算他有这个能力,也没有这个机会。再想到第一次见面时在他旁边的那个女人,看模样很可能是小姐之流,萧浩又说过他“做的是女人生意”,综上所诉,李乐有五成把握肯定萧浩的麻烦与女人有关。从这个方向想开去,不外乎几种可能,第一,萧浩装成二世祖骗财失败,对方找人报复他,不过从X城追到A市,李乐觉得那个女人不会这么样大手笔,接下这桩生意的也大概不会如此敬业,所以排除;第二,萧浩惹到了某位老大的情妇,直觉告诉他,如果真的和女人有关,那么这很可能就是事实。 头痛啊!牵涉到这种男人大忌,除了抱怨萧浩太不小心,李乐只希望里面那帮人暴打他们一顿解解气就好,留下半条命方便他救人。 一时想得忘形,他忘记了腿上的伤势,身体重心落在了扎着绷带的那条腿上,一阵锥心的疼痛突如其来,在他回神之前,响亮的惨叫声已经自喉咙里流泻而出。 “糟了!”李乐徒劳地捂住了嘴。 下一刻,门忽然打开,一股大力把他拽了进去! 一阵天旋地转,然后李乐发现自己四脚朝天的摔在了地上,一双凶狠的眼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双眼睛的主人李乐片刻之前刚刚见过,正是萧浩仇家中为首的那个男人。 而他对李乐显然也记忆犹新,沉着脸上下打量了一番,他冷冷一哼道:“小子,我们刚才见过!” “没错。见过!”李乐很干脆地承认了,一边好整以暇地站起身来,扑打着衣服上的灰尘,顺便转动眼珠,观察着四下的情形。 不远处,萧浩、大威以及黑子被强压着跪在地上,人人顶着一张青紫浮肿的猪头脸,身上目光所及的地方,更是瘀肿处处。铃铃被绑着丢在角落里,虽然衣衫不整,但好像没吃什么苦头。 看他进来,萧浩只略略一怔,随即恢复了常态。相比他,其他几个显然功力不够,大威和黑子一脸的惊喜与不敢置信,铃铃干脆激动得热泪盈眶,若不是有绳子绑着,恐怕她立刻便要扑上来抱抱。 眼光在李乐和萧浩几人间掠过,男人危险地眯起了眼睛,“你们果然认识!”向李乐打听过萧浩的小弟适时上前,说道:“曲哥,这小子刚才还说不认识徐浩,他们肯定是一伙的。” “用不着你废话,老子知道!”曲哥粗鲁地推开他,指着门边的几个小弟命令道:“去看看他带人来没有?小心点!”回过头来,他恶狠狠地逼视着,吼道:“臭小子,敢和老子玩花样,你他妈不想活了!” 此时此刻,李乐的头脑反而异样的清醒活跃。 嘴角上扯十五度,他彬彬有礼地微笑道:“曲哥,您眼里不揉沙子,我瞒不了你,也不想瞒你。如您所见,徐浩他们是我兄弟,为了兄弟我不能不骗您。” 曲哥面无表情,阴骘地视线仿佛刀子似的刺了过来。 脸上的笑容丝毫不乱,李乐笑脸可掬地迎视,微微躬身道:“曲哥放心,我懂规矩,来的就我一个。” 正好出去侦察的几个小弟也转回来了,证实了他的话。 李乐继续微笑。郑希曾说过,他这么笑最能让人觉得友善,让人好感,希望郑希的审美观男女通用。 不知道是他的笑容起了作用,还是单骑救友的“义举”合了曲哥的脾气,曲哥眼里的恶意明显淡了许多。 随意地挥挥手,他示意李乐坐下,说道:“小兄弟,你讲义气,是条汉子!” 李乐脸上的笑容更加谦卑,经验告诉他,接下来的才是重点。 看他恭敬有加的模样,曲哥瘦削的脸上有了些笑意,但很快就消逝无踪,正了正脸色,他沉声道:“你不错,不过你兄弟太不是玩意!” 李乐附和道:“是,这事他们的确做差了!不过他们现在已经吃到苦头”,指指一旁的三只猪头,他诚挚地道:“曲哥要是觉得不够,尽管下手,只求留他们一口气。” 眯着眼看了他半晌,曲哥古怪地笑了起来,“留一口气啊,好办!”说着乍然变色道:“给老子阉了他们!” “操!曲洋我操你三十六代祖宗!你个没卵蛋的孬货!就算老子没了JB,照样操得你那个婊子女人嗷嗷叫!” 曲哥话音刚落,萧浩几个就炸了毛,梗着脖子撕心裂肺地狂乱叫骂,几个人上去都按不住。 曲哥脸色铁青,牙齿咬得格嘣响,仿佛一头被激怒的疯虎一样扑了过去。 比曲哥更快的是李乐! 抢在他之前,李乐以黄继光堵枪眼、董承瑞炸碉堡的气势,英勇无畏地冲了上去,顺手操起屁股下的板凳,劈头盖脸地一通狠砸。 不过他砸的不是曲哥,是萧浩! “老子让你骂!”李乐也毛了!自从进到这房间,他处处小心,句句留意,好像走钢丝一样战战兢兢,好不容易哄得曲哥有了点笑脸,他容易吗他!结果这小子一通乱骂,全部白搭! 砸着砸着,李乐更加郁闷! 那个,谁,谁来劝劝他啊!再这么砸下去,不用曲哥动手,他自己就能送萧浩去拜会阎王爷! 偏偏萧浩被他吓蒙了,又知道自己坏了事,硬是挺着挨揍,半个字不敢多吭,大威和黑子在一边噤若寒蝉,嘴唇颤颤抖抖,张张合合,最终还是没敢出声。至于曲哥,他只要不亲自下场李乐就千恩万谢,哪里还敢指望他喊停。 手里的板凳高高抬起,轻轻落下,轻重之间还得注意拿捏尺寸,豆大的汗珠一串一串地往外冒……不是累的,是急的! 李乐抽筋似的猛打眼色,可面前的三个笨蛋全部眼观鼻,鼻观心,他眼皮眨得快麻掉了,他们连眼尾都不向他扫一下。 这戏是做给曲哥看的,看戏的不叫停,他这演戏的怎么敢停?他下手毕竟有个分寸,有意无意地避开了要害,万一擅自停手,曲哥换个人接力,萧浩这帮“道具”立马就得报废! 可要这么下去,报废也就是迟早的事!偷眼瞄瞄曲哥,却见他两眼望天,丝毫没有叫停的意思。 就在李乐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阵凄厉的哭喊声猛然自角落里爆出,“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呜呜呜……” 好铃铃!乖铃铃!李乐恨不得搂着小丫头亲上一口。 擦擦冷汗,他忙不迭地收了手,蹿到曲哥跟前涎着脸赔笑道:“曲哥,几个小屁孩不懂事,您大人大量,千万别往心里去,我已经帮您狠狠地教训了他们,您看……” 曲哥慢条斯理地掏掏耳朵,冷笑道:“要我看什么?看你演戏?嗯?” 李乐也没否认,直接道:“戏假情真,我替他们向曲哥赔罪。”说着话,他端端正正地弯腰鞠躬。 一把扶住他,曲哥露出一个笑脸道:“你不错,真不错!有你这样的兄弟,是他们的运气。不过”眼神一凌,他轻飘飘地加了一句,“道上规矩,谁欠的谁还!” “曲哥!”直直望进他眼里,李乐小心地斟酌着语句:“按说我是局外人,不该插手这件事。但徐浩是我兄弟,兄弟有难,我不能置身事外。容我大胆说一句,徐浩犯了江湖大忌,有错,但罪不至死!” 曲哥煞气十足地一笑,冷声道:“我说他该死就是该死。” 李乐皱皱眉,道:“不知者不罪,我担保徐浩事先绝不知情。” 曲哥狠毒地道: “知不知道不重要,他碰了我的女人就别想活。” “女人如衣服,曲哥!”李乐加重了语气。 “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说得好!” 曲哥出乎意料地附和了他的话,李乐正高兴,他语锋一转,阴森森地道:“不过你忘记了一件事,徐浩可不是我兄弟!” 李乐立时语塞,僵住了。 能抓住他的漏洞曲哥似乎十分得意,哈哈大笑起来。他笑得如此舒畅,片刻前的阴霾一扫而光。 李乐陪着他笑,事实上,他比曲哥更想大笑。 曾经看过一则故事,古时某官员不喜清洁,以致身有异味。仆从告之,他不屑一顾;妻子告之,他敷衍而去;同僚见他掩鼻而走,他大羞,立即回家沐浴更衣。 同一句话,有的人说他不屑一顾,有的人说他姑妄听之,有的人说他却慎而重之。究其原因,不过是说话者身份不同,在他心目中地位有别,说出来的话自然份量各异。 这个道理放之四海皆准。地位远低于你的人,你不会因为他的咒骂耿耿于怀,也不会因为他的赞扬而沾沾自喜,因为他在你心目中无足轻重。然而朋友、上司等等人的评价,绝对会左右你的情绪,为什么,因为你看重他们! 曲哥的笑脸告诉了李乐一件事,他很看重李乐这个人,也许他自己还没有意识到,但李乐敢肯定,他很看重自己,或者说得更确切点,曲哥已经把他摆在了与自己平等的位置上! 来救萧浩等人只是一时冲动,尽管李乐一直为此努力,但其实心中没有半点把握,然而现在却不同,赌局揭开之前,他手里终于有了一枚实实在在的筹码! 既然曲哥看重他,那他就有了与之一谈的资格! 曲哥的笑容渐渐平息,正视着他,李乐翘起大拇指,大声赞道:“重义轻色,曲哥果然豪爽!” 赞扬的话人人爱听,虽然没说话,曲哥脸上隐约有了一丝得色。 “以前读史书,有‘犯我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一句,徐浩这混蛋有眼无珠,居然犯到曲哥手里,他躲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整天跟耗子似的不敢出门,结果还是被曲哥逮住,我瞧曲哥的‘天威’也是虎虎生风,冒犯不得啊!” 听李乐引经据典地夸他,曲哥再也绷不住黑脸,嘴角挂上了一丝笑容,“‘犯我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这话说得好,听着就带劲!兄弟一看就是有学问的,不像老子这帮人,整天就知道妈啊娘的乱放JB屁!” “废话!要你们都知道,我还显摆什么!”李乐暗自偷笑。 这记马屁拍得曲哥眉开眼笑,直接和他称兄道弟起来。李乐呵呵一笑,道:“我叫党乐,不知道能不能高攀,和曲哥作个朋友?”他的真名是不能用的,暂且借党疏影的姓用用。 曲哥笑呵呵地道: “什么高攀不高攀的,你小子为人义气,我早就觉得不错,你这个兄弟,老子认下了!” 李乐做大喜状,一把抓住曲哥的手,恭敬非常地叫道:“曲哥。”为求效果,他甚至悄悄拧了下伤腿,立时有晶莹的泪花在眼眶里转悠。 想来曲哥这辈子没见过认大哥认得这么激动的,脸上喜不自胜,一时间,就看到他们两人盈盈对视,“执手相看泪眼” 旁边的小弟个个眼睛发直,全部“无语凝噎”。 本来还担心戏做得太过惹他反感,不过瞧曲哥沉醉的模样,倒是蛮享受的。清清嗓子,李乐笑眼眯眯地道:“既然我是曲哥的兄弟,不知道兄弟的兄弟曲哥认不认?” “认!当然……”语声猛地噎住,看看李乐,再瞧瞧一边的猪头三兄弟,曲哥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冷哼一声道:“党乐!你小子是下套让我钻啊?哼!” 李乐坦然道:“曲哥您是我大哥,徐浩他们是我兄弟。我一无是处,不过是一个为了兄弟不要命的小人物,能高攀曲哥,也就是因为这个‘义’字让您看重,要是我为了大哥不要兄弟,那曲哥您要我这个兄弟做什么?” 曲哥唬着脸瞪住他,眼里却渐渐有了笑意。猛地一拍他肩膀,大笑道:“行啊小子!有你的!这套子老子钻得舒服!” 回头指着萧浩他们,他哼声道:“你们几个好运气,认识一个这么好的兄弟,那档事瞧在他面上,一笔勾销!” 李乐大喜谢道:“多谢曲哥!真是太谢谢了!” 曲哥摆手道:“谢谢就免了,你干脆跟我回香港吧,别跟这帮小子混一起。” “这个,”李乐为难道:“曲哥,不是我不愿意,但我在这边还有些事,等事情完了,我立刻过去投奔您,您看怎么样?” 曲哥有些不高兴,但看李乐坚持留下,也就没再多说,留下他在香港的堂口地址后,领着人离去。 大步赶上他,李乐把一张银行卡递了过去,小声道:“这事全是曲哥给我面子,这卡里有10万,密码是XXXXXX,全当我赔罪道歉。” 曲哥冷下脸,不快道:“你这算什么意思?曲哥我不缺这俩钱。” 李乐恳切道:“做兄弟的一点心意,您就当赏我个脸。” 他缺不缺钱李乐不知道,但没人会嫌钱多。戴绿帽子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今天他是被自己拿话逼住了,万一他回去想不通,那遭殃的就不仅仅是徐浩三人,只要他眼下把钱收了,票子买面子,大家万事大吉。 “好吧。这钱我收下了!”略略推辞了一下,曲哥最终还是接了过去。 有些古怪地瞧了李乐半天,他突然裂嘴一笑,“你小子做事滴水不漏,有一套!”没等李乐反应过来,他一摇三摆,领着大队人马扬长而去。 目送这帮瘟神远去,李乐晃荡了好久的心终于落回原处。 “大哥!”收回视线,却见萧浩三人整整齐齐,端端正正跪在他面前。 “李哥,从今以后,您就是我们大哥!” 千秋书库:网上读书新感觉 http://www.ceqq.co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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